09 2 月 博客 09. 虎头帽的美丽传说

虎头帽，是以老虎为形象，制成中国传统服饰中一种典型的童帽样式。在中国成语中，常用“虎头虎脑”来形容一个孩子长得壮实可爱。所以，以老虎作为形象的帽子配戴在孩童头上的习俗产生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中国人认为，以老虎的造型制作而成的虎头帽，具有驱邪避凶、祝愿孩子健康成长的含义。 

孩童佩戴虎头帽的形象最早出现在中国唐代壁画中，在西安出土了一件戴虎头帽的唐代陶俑。陶俑头带虎头帽，身体裹在襁褓中，真实地反映了唐代儿童服饰中的虎头帽形象，这是关于虎头帽最早的实物例证。 

虎头虎脑的中国儿童

但是关于虎头帽的起源，至今仍有不同的说法。

第一种起源之说，认为虎头帽源于古代中国人对虎的图腾崇拜，虎作为神灵之兽其地位举足轻重。在中国四方位中，青龙主东方，白虎主西方，朱雀主南方，玄武主北方，其中的白虎就是坐镇西方的守护神。中国自古是传统的农耕社会，依靠大自然生存繁衍，人们经历了千辛万难，从而各种寻求庇护的象征物和神力的形式层出不穷。虎的勇猛和力量具备了图腾象征意义，被人们认作庇护神，可以阻挡一切灾难，虎图腾在众多镇邪的崇拜形象中传承至今。古人认为虎是大地上的君主，是百兽之王，以它为形象的虎头帽一定能保护孩子平安成长，消灾避邪。 

第二种起源之说，认为中国的虎头帽起源于古希腊的狮头战盔。据说狮头战盔本是希腊神话中的大力士赫拉克力斯所佩戴。后来因为亚历山大大帝特别崇拜赫拉克力斯，就在征讨战争中模仿赫拉克力斯佩戴了狮头战盔。而亚历山大大帝征服的主要地区，是亚洲的波斯帝国，其地域涵盖了从土耳其一直到与中国西部交界的帕米尔高原地域，帕米尔高原地域则是后来佛教传到中国的主要发源地。所以，赫拉克力斯的狮头战盔首先在佛教造像艺术中得到运用。随着佛教在东汉时期传入中国，特别是公元4世纪后，北方信奉佛教的少数民族政权建立，这些狮头战盔摇身一变，戴在了金刚和天王头上。演变成中国佛教文化中的护法神形象。到了隋唐时期，这些护法神形象更加向本土化演变，狮子战盔逐渐变为让中国人更为熟悉和崇拜的虎头战盔。就在这一时期，虎头战盔开始了重要的形象蜕变。人们把这种对护法神的崇拜作为一种信仰逐渐渗入到日常生活中，从而发展出虎头帽这样独特的儿童服饰。

唐代襁褓婴儿陶俑的虎头帽形象 (左边 ) – 唐代三彩护法神的虎头战盔(中间) - 赫拉克力斯佩戴的狮头战盔(右边)

到了20世纪初的清末民国初年，战争频繁，社会动乱，儿童成活率很低，人们便寄希望于威猛的虎形象来保佑孩子远离灾难，虎头帽更加一度盛行起来。可是到了现在，中国人的衣着习惯逐渐西方化发展，戴虎头帽的习俗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只有在一些偏远的村镇，还可以看到一些孩子仍然戴着可爱的虎头帽。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虎的勇猛强悍和震慑力量使人敬畏，而善良的中国母亲们更相信虎也具有深切的情感，“虎毒不食子”这一成语就赋予了虎妈妈“舐犊情深”的慈母美德。给孩子亲手缝制虎头帽，充分表达了中国母亲们对孩子倾注的慈爱和期待。在母亲们眼中，带上虎头帽这一刻，虎和孩子便融为一体，虎就是孩子，孩子就是虎。孩子戴上威武的虎头帽，便远离邪魔病毒，健康成长，一生便平安幸福。

而虎头帽的第二种起源之说则更加体现出东西方文化的不同趋向。源于希腊的狮头战盔，戴在了亚历山大大帝的头上，曾令他如神附体，东征西讨屡建战功，建立了庞大的军事帝国。狮头战盔本是代表了血腥的暴力和称霸之心，而当它传到了东方的佛教国度，狮子的暴虐之心却被佛陀的仁慈之心感化和驯服了，它悄然地附身在护法神头上，转而守护佛法以普度众生为使命，也是为自己的过往而忏悔和救赎。有趣的是，中国人让狮子换穿上了条纹装，演化成家喻户晓的亲民形象。中国的母亲们则更加富有想象力，是她们让昔日的战盔彻底蜕变，化身成为呵护宝宝的可爱形象，这就是中国文化的力量和魅力。

张行